
昨晚睡觉前随手翻床头的《香港金融业百年》,正是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及1998年香港政府救市两页的中间,夹着上面这张冥币。
我才记起,这是2008年春节回农村老家,过年上坟的时候给过世的前辈烧的。冥币是从镇上买的。猛一看像人民币,走近一看会发现是天堂银行的货币,用一个词来形容,则是惟妙惟肖。
其实前些年农村上坟用的不是这种冥币。记得我小时候,农村还比较穷,大家不想买这种成品,而是自己制造。找一节坚硬的梨木,刻个印版,然后蘸上红墨水,将买来的大纸切成若干币纸大小的样张,开印。这种作法就像现在珠三角的制造业,成本低廉。不过同时也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大家自制的冥币印章不统一啊,有圆的,有方的,有长的,各种各样,冥币的面值也各有不同,先是一张100元的(100元在当时的农村便是大钱),后来人们觉得,说不定到那边,人家的面值更大,于是500元、1000元、5000元一张的都有了,更夸张的是,我见过我一个姨家的表哥,他刻的章,印出来一张就是100万元!
天堂能不闹通胀才怪。不过人世间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觉得自制冥币多麻烦啊,干脆买现成的吧。这个时候农村做冥币生意的就有了。这是个标志性的事件。一来,冥世货币不统一的局势得以扭转,就像“欧元”于1999年开始在欧盟成员国之间正式发行一样具有变革性;二来,冥世的通胀问题也应刃而解,当然可能带来冥世间利益之争,特别是既得利益者的不满;三来,人世间做冥币生意者,产品有了品牌,就可以卖个高价,用行话来讲,这叫“产业升级”。
这张冥币夹在书中,被我从河南农村带到了广州。夹冥币的那页,正好是1998年任香港财政司司长的前曾荫权的一封家书,写给荫藩。其中写道:“股市的好淡绝不是政府需要操心的事,市场的需求自然会找到平衡点。不过,维持联系汇率则是我的责任。在接受经济调整这事实之余,我有责任将调整带给市民的痛苦减到最低。”
无论是天堂还是香港,看来都曾被一些货币和金融问题困扰着。在昨晚我惊讶于上面那张冥币被我正好夹在了香港政府救市那一页的第二天,即2008年6月12日,中国A股的资本市场再一次大幅下泄,收报跌破3000点。这一天,上个月的CPI数据公布,7.7%,高还是低,自己猜,但持续通胀是事实。看来,中国内地市民现在也不好过,相关部门是缺少像当年曾荫权一样“将带给市民的痛苦减到最低”的决心与行动吗,还是另有难言之隐?
人鬼神对金融疑难杂症爱莫能助背后,方式方法问题都被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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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方愚 上海证券报 商业PK堂专栏
http://www.cnstock.com/paper_new/html/2008-06/13/content_61951537.htm
健力宝与太阳神,这两家曾盛极一时的广东企业今年都超过或接近20岁。1984年李经纬的天才创意使健力宝搭上洛杉矶奥运会而一夜成名,1988年怀汉新赶上保健产业化的滚滚大潮而一发不可收拾。20多年内中国企业界演绎了无数“从无到有再到无”的企业童话。而健力宝与太阳神在20年间虽屡遭劫难,却保全了性命,这在广东企业史上实属不易──根据香港贸发局统计,仅2007年一年广东地区倒闭的企业就超过一万家。
讴歌“活下来”并无必要。值得关注的是这两家企业意欲东山再起的路径选择和效果评价。碰巧的是,健力宝与太阳神不约而同想借2008北京奥运会的东风。前者于去年底推出“健力宝1984”等新品,想通过与24年前的奥运情愫共震来唤起市场的兴奋,后者也将于今年奥运会开幕当日大搞集团成立20周年及直销事业部周年纪念活动。
谋略看起来挺美,但市场才是最好的老师。拿健力宝重打奥运牌来讲,现在的消费者有多少人真正关心24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些“80后”那时还没出生或只是襁褓婴儿呢。而对于健力宝对“美好回忆”的情感诉求,显得甚为牵强,甚至是自己给自己找尴尬──从李经纬到张海到祝维沙,再到李志达、佛山三水区政府,直到现在的叶红汉,在健力宝掌门人走马灯式更换之冰山一角中,我们看到的是在权力、资本纠结与纷争下健力宝走向千疮百孔的轨迹,然而现在却要将消费者的回忆定格在24年前健力宝的辉煌与腾飞,实属一厢情愿。
三水区某大型超市的售货员称健力宝新品销量“很一般”,健力宝某经销商向笔者大倒苦水称“不好搞”;而笔者日前从健力宝内部人士获悉,今年4月,健力宝企划部门负责人被撤换。看来,时过境迁心亦变,历史不可能在时隔20多年后,再次给健力宝千分宠爱万般眷顾。
再来看太阳神。“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的爱天长地久”这一经典广告语曾被广为传诵。太阳神创立后5年时间销售额就达到13亿元,市场占用率一度高达63%;1995年又成为第一家在香港挂牌上市的内地保健品企业(上市当日大跌22%而“破发”)。一年后太阳神开始走下坡路,很快江河日下,2000年太阳神亏损达1.17亿元,上市公司控股权也于2002年初出让(50.91%的股份卖了不足3000万港元;现名为曼盛生物科技,00512.HK)。前些天,同行的一位记者朋友在广州看到太阳神矿泉水的巨幅公交车车身广告时随即问我:太阳神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
“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一疑问如今不少太阳神“老客户”也未必能回答上来。不少人也一度以为,上世纪90年代太阳神鼎盛时期涉足的保健品、化妆品、食品、房地产、贸易、医药、旅游投资领域的业务,在世纪末太阳神资金链紧张的时候不少已撤出或收缩,甚至偃旗息鼓了。
事实上,上述大部分行业太阳神仍在染指,除饮用水外,如今太阳神在广州有电脑城,在增城有制药厂,在肇庆有度假村,在云南与新疆有旅游星级酒店,等等。而于去年2月拿到直销牌照的太阳神,现在更是在全国遍地招兵买马。以至于一位从安利跳槽到太阳神的直销经理,最近云里来雾里去地向笔者大赞太阳神直销模式之强。
而当今年4月健力宝企划部门负责人被撤换时,太阳神牌猴头菇胃肠保健口服液等保健品正悄悄登上广东省食品药监局通报的“2008年第一期违法保健食品广告公告”,原因是使用过期广告批文、擅自篡改审批内容,夸大保健食品功效之“三宗罪”。
健力宝与太阳神,这两家有着浓浓再度雄起愿景的企业之软肋可见一斑。健力宝现在重打奥运牌,只能算作是一种短期促销策略,而非基于企业重生的战略考虑。换个角度看,造成这一窘境或许并不全是现今的健力宝高层缺乏实现“逆转胜”的智慧与魄力,而与健力宝被统一集团接管后两者磨后并不顺畅,以及当年身陷健力宝出让风波中的三水区政府(时任三水区区长的宋德平现为区委书记)仍心有余悸等因素也息息相关。遭遇行政蹂躏与资本践踏双重阵痛的健力宝想短时间内再立桥头,谈何容易。
太阳神在这一层面要比健力宝幸运的多,行政触角从一开始并没有伸将过来,所以尽管遭遇1996年保健品市场整体塌崩,也不过是此前过度扩张应该付出的代价。而20年间太阳神掌门人从未更换,一直都是怀汉新,这也算是创了一个奇迹。如今的怀汉新不改嗅觉之灵敏,直销之外,又如他在资本市场上参股并“一增一减”粤传媒(002181.SZ)之资本运作的漂亮,遗憾的是他同样没有改掉的是之前蛮劲十足的脾性,如今继续多元化的太阳神仍没找到明确的主业方向,直销业务的迅速扩张过程又开始弥漫起过去那股激进的气息。
正略钧策的老板赵民先生3年前在一篇关于中美企业家20年历史差异对比的文章中称,中国目前的企业仍是建立在对资源和产业的开发和成长上,而美国企业已经是建立在对人的知识和技术的开发和成长上了。诚如斯言。健力宝与太阳神由兴而衰,吃的就是这个亏。十多年后试图东山再起,却依然逃不出这一宿命。
对企业过往事件扭扭捏捏与避重就轻,这种非开放心态有可能令如今的努力突围大打折扣;当然这不尽是企业或企业家本身的问题。有必要提及的是,健力宝与太阳神并非个案,解构改革开放30年来大大难而不死、劫后欲重生的企业自救路径,展现的是一幅政商关系艰难变迁、企业家精神拘谨蜕变的立体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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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当夏草猛批上市公司财务造假黑幕时,刘姝威正发起大学生志愿者与保安一帮一、一帮二的“阳光计划”。两位财务专家分别“战斗”在体制外和体制内的阵地上,鲜明对比可见一斑。
2001年11月,刘姝威在《金融内参》上寥寥几百字的短文成为蓝田神话破灭的导火索,也成为刘姝威登上“中国经济年度人物”的奠基石。某财经媒体此后称,“在更多人选择沉默或另外的做法时,刘姝威选择了挺身而出,他们看护了自己的良知,守望了社会的正义。就改革的意义而言,一些无关痛痒的空谈也许远远比不上这样一次身体力行的回答来得更为直接和深远”。
然而,在那一次“身体力行的回答”后,刘姝威的凌厉峰回路转,如今她似乎被淹没在中央财经大学教授堆儿里,以至于现在媒体一则“阳光计划”的报道,仍会扯一扯七年前她的豪迈旧事。
或许是七年前直陈财务造假的难能可贵,或许是内参这一渠道的特殊性,今天的财务专家夏草先生尽管更为骁勇,其质疑的多家上市公司或已退市或被调查,更多的做出回应或反击,然而,他获得的掌声几乎尽数来自媒体读者,或是草根投资者。这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尴尬吗?
当资本与权贵揉捏在一起,夏草的对手便是整个体制,在偌大的对手面前,一个草根财务专家的力量显得是多么微不足道。同样也是在七年前,夏草质疑某上市公司大股东有掏空公司资产嫌疑,恰遇该公司一位被辞的出纳报料,得以拿到在大量原始凭证,然而不久此出改口称凭证属伪造,随后神秘失踪。
据夏草称,其与对手之间最艰难的一场拉锯战发生在2007年,夏草接连发文质疑某上市公司存在重大财务造假嫌疑。然而,在此期间,这一上市公司频频出镜,三月内央视新闻联播报道了三次,集团总裁被央视称为某产业的领袖级人物。
夏草不接受“财务界王海”这一打假专业户式的称谓,他也甚为反感有人称其为资本市场的“芙蓉姐姐”。在我看来,证券界的夏草,犹如艺术界的陈丹青,饱受体制掣肘。陈丹青炮轰中国的博士招生制度,而拥有博士学历的夏草也为发表近百万字的论著却仍是一位讲师而郁闷。所谓此消彼长,与在体制内的拘谨相伴随的,往往是专业能力与优势向体制外蔓延、溢出,所以陈丹青出走清华不影响及他的美誉度,夏草也深受普通投资者尊重。
但他们依然是孤独的“角斗士”。特别对于夏草,如若年轻气盛的他凶猛依旧,如若得不到体制内的肯定与支持与保护,其人身安全都让人捏一把汗。从这个角度而言,刘姝威走的路线──偶露锋芒、塔内(体制之塔)生长──似乎显得很“现实”?似是而非。
通过对个案的质疑推进制度的改进,这曾是刘姝威们和夏草们的共同愿景。我们无法苛求刘姝威们像七年前一样一如既往地凌厉,但我们有理由呼吁有关部门对夏草们的野蛮生长表示关注与支持。拿最近的案例来讲,其对鱼跃医疗上市的质疑引发了坊间关于民企上市“假补税”现象的关注,其质疑过的中捷股份于5月26日召开致歉说明会开上市公司之创举。
美国安然事件后,国会通过的《萨班斯法》使美国上市公司高管财务欺诈代价陡然变大,明知故犯者则被处以最高达500万美元的罚金和最长达20年的监禁。反观中国内地,欺诈案“前腐后继”,对大多数违规公司的惩处却如隔靴搔痒拔萃。这无论如何都是非常令人遗憾的。但退一万步来讲,特定的政商语境下,中国版的《萨班斯法》暂不可行,但一个有理有据的质疑氛围却是不可或缺的。
当谈到夏草质疑的上市公司涉嫌财务造假事宜时,财政部会计司司长说,“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一直在进行分析。”我们希冀监管部门的分析结果及时向社会公布,更希望届时公布的结果能经得起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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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之痒
许家印与陈晓,都是1958年生人,所谓“五十而知天命”,陈晓两年前历经永乐被国美并购的酸楚,一时被称为“最孤独的总经理”,可谓饱尝天命之苦涩;而许家印有些晚熟,其执掌的恒大地产,在他50岁这一年的春天,伤口才依稀开始流脓,而他却似乎浑然不觉。
朱自清在《春》中开篇写道:“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这句话用在2008年3月之前的许家印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借助美林等投行之“东风”,恒大地产上市似乎是众望所归,3月28日在港一挂牌,恒大便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春天。然而,3月20日,恒大在香港联交所网站上发布公告,宣布上市计划中止。一帘春梦。
有人说只怪许家印“运气太差”,顾名思义就是恒大遭遇地产紧缩调控风暴。但这并不是问题的核心。我们真正应当紧盯的对象,其实是恒大背后的国际投行们。两年前国美并购永乐案中投行的角色值得拿来参考:是否又是一场盘算已久的“阳谋”?
据2006年10月20日上海证券报报道,2005年的恒大是广州的“欠税大户”,拖了一年至2006年9月仍欠2800万元。据悉,欠税问题直接导致恒大落选当时的“广州市优秀民营企业”评选。与此同时,资本市场上的恒大也是节节败退。2006年8月,许家印以7889万元价格,将其4年前拿下的“琼能源”(先后易名为“恒大地产”与“绿景地产”)壳资源脱手卖出。恒大当时资金链的紧张可见一斑。而后发生的“市政路风波”与“向业主索赔3000万元”等事件,又折射出恒大在本土市场上的口碑一般。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恒大在极短时间内实现了“逆转胜”。从2006年11月至2007年月,恒大与美林、德意志银行、淡马锡、瑞信等投行陆续甚至多次签订协议,获得近10亿美元的融资(包括抵押贷款与认购可换股优先股等)。抱上了投行的“金佛脚”,恒大拿地速度之快令人惊叹。之后恒大的招股书显示,恒大截至2007年底的土地储备为4580万平方米,这一数字是一年前的7.5倍。
我们来看永乐。2004年的永乐也需要钱,用来扩大规模、加快其全国扩张步伐。为解资金之渴,投行摩根士丹利和鼎辉投资出手5000万美元认购永乐逾4.22亿股,折合的股价比之后的招股价折让近60%。但是要知道,永乐在与投行联姻前的2004年,销售额达到百亿元,并且之前通过自有资金完成了包括收购广州东泽等系列资本运作。
对比之下,疑问就来了:恒大的资质、过去不尴不尬的运作等,机构投资者们不可能不熟悉,为什么还会慷慨解囊、大胆放贷?
投行之谋
不排除投行们也在“赌”,赌中国房地产投资仍处于上升周期中,而去年以来人民币升值速度明显加快,投行将钱交给中国的房企,还可增值。再说禁售期只有6个月而非像阿里巴巴的两年之久,风险尚可掌控。
那么,为什么机构投资者选择的是恒大的许家印,而不是找一些优质房企比如万科合做项目呢,答案很明了,即便有合作可能,万科也不会在利益方面做多少让步。然而许家印则不同,一上来就是大手笔──出让约33%的股权(上市后稀释至3.66%),投行们何乐而不为呢?
投行们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条件是非常苛刻的。永乐尚且如此,原先瘸腿的恒大更是如此了。根据恒大的招股书,恒大承诺给机构投资者承诺的回报率很可观:如果在2008年6月6日前上市,回报不少于40%,若在2008年12月6日前上市,回报率不少于50%,若在2009年6月6日前上市,回报率不少于60%,若于2009年12月6日前上市,则回报率不少于70%。而如若无法完成上市,恒大将以现行市盈率回购相关机构投资者的股份。
永乐当年与投行签订的对赌协议,到最后发现横竖都是投行赚个盆满钵满,因为大摩是“天使魔鬼结合体”──当初不断调高永乐评级推动其股价上升的是大摩,但解禁期一到马上减持,并且一面调低永乐评级一面增持国美并调高其评级的,也是大摩。这无疑是一种“破坏性开采”的江湖招术。恒大现在面临同样的问题──上市折戟后,对许家印来说毫无疑问是当头一棒,然后对投行们来说,或许意味新的机会出现,一来与恒大谈判的筹码更重了,二来,更低价入主的契机来了。
据报道,恒大现在正通过私募方式融资欲融资5亿─6亿美元。私募意味着给投行更低的价格,同时他们占恒大地产股权的比重将进一步增大。据悉,高盛也参与到这次私募中,并称要“介绍更多的机构投资者”。而根据恒大的招股书,恒大上市时间越晚,投行们得到的回报率越高,而恒大抵押的土地等资产均属优质资产。从这一角度看,投行们抱的绝非“赚一把就走”的短炒目的,他们或在更早的时候已盯上恒大等易控房企,同时试图在中国房地产市场上走的更远。
恒大之殇
“破坏性开采说”绝非“阴谋论”。大摩两年前给永乐“背后一刀”,表现上看是对永乐2005年的年报失去了信心,实则在推进其提前布局好的“美乐合并”计划。对于如今的恒大资产负债率达95%的尴尬,这一切其实都在老谋深算的美林、瑞信等预料之中。恒大在上市这条路上越主动就越被动,而投行们越被动其实就越主动。
在笔者看来,恒大现在的盘子铺的太大、战线拉的太长了,无论是通过增发还是可转债形式,私募所占总股份都不可能太高,也就是说,私募并不能构成对恒大困境的实质性救援。根据其招股书,截至今年1月底,不包括恒大向几大投行的近10亿美元的借贷,其未偿还银行及其他借款总额都达到了111.334亿元。
对投行们来说,围绕恒大的“精彩故事”才刚刚开始,许家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虽不至于对投行言听计从,但后者的话语权已非同寻常。恒大如果不能在上市这条路上突围,最后极有可能落得与永乐一样的结局,即半推半就地被某大型房企接盘。最大赢家仍然是美林等投行。
半上不下的昔日永乐与今日恒大,都是投行的棋子,不过陈晓与许家印的表态却大相径庭──在2006年4月遭遇大摩抛售、股价暴跌后,5月,陈晓公开承认“当初与大摩签订协议时预测过于乐观”;2008年2月27日,即恒大宣布中止上市前的第21天,由许家印召集的本土传媒济济一堂,许家印深情地讲完自己的“奋斗史”后宣称:“希望在2010年之后,恒大进入的每个城市都拥有自己的标志性建筑。”
前者幡然醒悟然为时已晚,后者执迷不悟仍大放豪言。陈晓与许家印尽管遭遇相同的“劫数”,各自执掌的企业命运有可能殊途同归。但对于陈许二人本身来讲,结局或不可同日而语。陈晓现在作着国美的总裁,在去年的“胡润零售榜”上以20亿元资产排在第15位。而对恒大来讲,如若将来被并购,许家印的去留都将成谜──恒大管理模式的乏善可陈等于提前宣告恒大团队未来不可能“平移”,而由于妥善处理好恒大各种错综复杂关系与纠纷的难度要大的多,所以许家印就是想像当初张大中、杜厦那样套现离场,也绝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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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愚
在日前再掀波澜的宗庆后“3亿元偷逃税门”事件中,据宗庆后4月15日所言,此乃达能秦鹏之“阴谋”,并称自己在去年10月已“主动”补交了两亿多元的税款与滞纳金。于是,现在坊间焦点集中在宗庆后被举报后才补交税是否构成违法。不过,笔者更感兴趣的是,范易谋去年7月公开表示“宗庆后会在诉讼中度过余生”,如果达能真是想让宗庆后在阴沟里栽船,这种“暗示”岂不显得很滑稽?
有一种现象我们其实我们往往容易忽略,就是娃哈哈与达能每次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皮球总会踢给行政部门。以前当娃哈哈商标两者争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国家商标总局成为焦点,“娃哈哈诉国家商标总局”的假消息更是起到了闪风点火的作用。现在皮球又踢给了法院,关于宗庆后是否违法估计又要让有关部门大伤脑筋了。
在笔者看来,与其认为达娃两方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不如说两者都习惯了采取一些“伤身不致命”的招数,将自己与对方谈判的筹码攒得高一些、更高一些。
笔者去年6月曾撰文称,娃哈哈与达能的和谈将是一场马拉松,两者的奇招怪术用之不竭,但肯定会一次又一次地坐到谈判桌前。 “偷逃税门”事件发生后,4月15日,宗庆后表示与达能“不谈了”、 “彻底分手”。但次日达能否认各谈破裂,并甚为绅士地称“我们相信,这一税案与我们目前正在和宗先生进行的商谈没有关系,我们希望通过讨论找到和平解决争端的方式。”同样,娃哈哈集团外联办主任卢东证实“谈还是要谈的”。
谈什么、怎么谈,这个问题无论对达娃双方,还是对旁观者来讲,都是一个老掉车的话题。去年4月宗庆后都自称把另立牌子这一“最坏打算”给晾了出来,其它和谈方式两者更是晒了再晒,结果无一例外是不欢而散。所以,进一步讲,与其认为两者每每在摩擦后仍回到谈判桌是无奈之举,不如说他们都在等利于自己的一个好时机的出现。
什么时机?行政部门明确表态的时机。事实上,达能与娃哈哈共同的可爱之处是,从一开始,他们都明白皮球踢给行政部门且得到与已本土相关行政部门的鼎立支持才是根本。然而各自的小算盘不约而同地落空了。
两起事件中可见一斑。一件是去年6月底我国商务部副部长在重庆一个报告会上痛斥海外一些媒体将娃哈哈视为“反面教材”。这种表态无疑极易被理解为商务部对娃哈哈及宗庆后的公开支持,然而此后商务部再无涟漪,中立姿态持续至今。另一件是达能去年想借11月底法国总统萨科齐中国行,来就纠纷作个了断,可惜事情不了了之,达娃两方当时“希永久性解决争议”的希望扑空。
不过,争端并不是停滞不前。商标问题达能发现越扯越成浆糊,后来干脆避让了。而对于在合资公司中是进是退,以及共谋上市,达能现在也显得比较“灵活”。不过,如果就此称现在问题转入了股权的市场估值上,这种说法仍不够确切。在笔者看来,焦点当是未来达娃双方合谈出现突破性进展时,宗庆后各人持股的市场估值几何。
为何这样讲?3年前当谈到娃哈哈前身20年前的100%国企血统时,宗庆后称“国家其实一分钱都没投”,言辞背后是心态的不平衡。别忘了,宗庆后去年两会期间引爆“达娃之争”后许多,打的一直是情感牌、政治牌。夹杂在内外资企业强力博弈中的是宗庆后为自己过往劳作“一定要讨个说法”的旧式倔强,然这个“皮球”的重量非同小可。
从一点来看,达娃之争离结束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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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方愚
所谓“此消彼长”“顾头不顾尾”,这类词汇用于当下银行放贷一事上,再合适不过了。人民币贷款有限额规定,外汇贷款没有。所以,我们看到,本币放贷的紧缩措施效果明显,而外汇贷款投放连月猛增。
3月12日央行公布的数字显示,2月末金融机构外汇贷款余额为2584亿美元,同比增长53.31%,当月外汇各项贷款增加214亿美元,同比多增189亿美元。
就像我们无法确定是“先有蛋后有鸡”还是“先有鸡后有蛋”一样,外汇贷款大幅增长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能一概而论。不过,有三个问题我们必须仔细算计一下:第一,外汇贷款对银行来说有明显潜亏的危险,为何众银行仍然疯狂放贷并乐此不疲;第二,外汇贷款的大部分,主要贷给哪类企业了?第三,外汇贷款压抑了民间金融的发展,谁来替后者伸冤?
对于第一种情形,有银行称,这是“竞争”的客观要求,也是在为“长远”着想。所谓“竞争”,自然是指与外资行竞争。这其实是在拿自己的短处和人家的长处相比。要知道,外资行凭借外债额度向母行拆借外汇资金,成本很低,但中资银行在境外融资成本很高,据报道,目前三个月以上的美元拆借已借不到钱,而掉期的话,三个月的美元利率已近10%,在这种情形下,中资银行与外资银行相争,简单是鸡蛋碰石头———而如果手头有美国资金,做个短期放贷尝尝鲜还说得过去,兴许还能赚点小利差,问题是现在企业的外汇贷款大都侧重于长期贷款。
再来看第二个问题。外汇贷款猛增,并不是来者必应。按照现在的法规,能够贷得来款的企业,其所在行业、贷款用途都有详细规定,比如用于购买大型工程设备等。说白了,贷款门槛高,有话语权的只能是一些大型企业或是一些“关系户”,这些企业不但“来必贷”,而且有时可能故意违约,之后用人民币还款;另一方面,来贷款的企业多了,利率也会随着上浮,如此一来,对一些中小型的出口企业来说,等于直接吃了闭门羹。
这两点清楚之后,第三个问题自然显得很迫切。企业无论本币贷款还是外汇贷款,有一点是几乎完全一样的,就是分三六九等,最吃亏最没地位的都是中小企业。中小企业向银行求贷无门,不少又会转向民间金融市场。然而民间借贷过程中“水涨船高”的特征更明显。据人行温州中心发布的数据,去年最后两个月份,温州民间借贷月利率分别高达11.07%和11.64%。而据1月28日中国经营报报道,广东民间借贷最高月利率已经达到20%,而即使在较不发达地区,长期徘徊在1%以下的月利率也已经开始直线升高,小企业只能望尘莫及。
民间借贷利率的攀升和挤出效应只是一个方面。更严重是它势必将刺激市场各行为主体的“裂化”。比如一些民间小财团开始“解体”,各股资金撤出来“单干”,又如一些信用担保企业不再从事担保业务了,自己直接放贷,等等。这些情形都是民间金融市场发生恶性连锁反应的表现。
尽管说外汇贷款热兴压抑了民间金融的发展有失偏颇,但是眼下这种“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的情形,映射的是信贷紧缩措施的多重弊端。“发展民间金融”这一口号好多年前我们就在喊,但每每步履维艰。今年的“两会”期间,又有呼吁声起,比如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会长保育钧在此间呼吁允许改善金融体制的不合理结构,允许民间资本组建区域性银行、降低其准入门槛等。但市场似乎已习惯了监管层“雷声大、雨点小”的脾性。
还有一点需要引起我们思考的是,近一年多时间对民间金融的提振乏力,是否与现在的行政机构改革有关?比如原先科技部关注民间风投,央行关注民营银行,证监会关注中小企业上市,但在现在在大部委制改革和创业板即将推出的节点,民间金融发展是否遭遇了多头监管以及利益边界厘定困难等方面的掣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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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1月份的时候,广东肇庆市国资委,铿锵地做了2007年工作总结,豪迈地把文件挂到了其官方网站上。可谓挂者无意,看者有心,肇庆市国资委其实提前公布了风华高科2007年的业绩,更重要的是,还涉及到了风华股权重组的进展。果不其然,媒体马上进行了报道,深交所很快对风华进行了停牌...
从政府工作文件,或是行政会议、座谈等信息中,挖掘一些重要信息,已经成为不少人至少是财经记者乐此不疲的一件事。很有可能,冗长、沉闷的一场会,里面暗含着很多财富讯息。我把这种行为称为政府“公开低调泄密”。
刚看到河南省政府2月29日的一个会——河南省2008年企业上市工作会议。郑州日报做了报道。链接我贴在了下面。同样,这里面有好多好东西。比如我扫过去一眼,吸引我的“少林企业6月底前提IPO申请”。再读,更有料,尽管没有肇庆国资委那么猛,把上市公司的财务数据都提前报了,但同样值得挖掘。
比如,我复制几行字过来
2家ST绩差公司通过资产重组化解退市风险
少林企业等要在6月底前上报IPO申请材料
安阳钢铁、平煤天安、恒星科技等11家公司要力争实现再融资
神马实业、郑州煤电等5家公司将定向发行、资产注入、整体上市
河南上市公司今年值得关注。去年9月底恢弘的中投公司成立,国庆后我从郑州回广州时,跟省内的朋友C兄吃饭,聊的河南上市公司多一些。没曾想就在10月10号,河南投资集团也成立了。河南方面想顺势在资本市场做出个四五六来,气势磅礴。所以建议朋友们多关注。
链接:河南省2008年企业上市工作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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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愚
“资本市场不相信眼泪,东航可以失去机会,但东航人有自己的尊严,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投票尚未开始统计,东航董事会秘书罗祝平这种“诗意的自我鼓励”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1月8日的东航股东大会似乎像是在演话剧。显然,现场的气氛是投票结果的提早映射,“东新恋”被否。
从某种意义上讲,“东新恋”被否已是板上钉钉的事,1月6号起中航、东航、新航三者的先后登台声明,已是昨日股东大会的“路演”。中航以价格压倒优势搅局,东航以信守承诺为要,新航当以“战略”二字为纲。各自的立场都很坚定,所以“东新恋”必被否。股东大会之后,人们把目光聚集到东航身上,究竟会不会转而对中航投怀送抱?
1月8日东航董事长李丰华表示“相信新航不会放弃入股东航的计划”,新航当日在新加坡交易所刊登公告称,尊重会议结果,“会继续支持与东航建立联系”,而淡马锡则甚为直接,称“尽管入股东方航空的提议失败,但将继续寻求在华投资机会”。这种口吻或许意味着,新加坡方面不会提价。
换个角度来言,原先达成的3.8港元每股的价位,在新航看来,并非什么“占了便宜”,要知道,东航2006年巨亏28亿元,负债率高达93.72%,绝非一盏省油的灯,而且如果入股成行的话,因为是外资股东,在东航未来的发展过程中,新航的“落地的话语权”或许会打折扣。更重要的是,如果提高竞购价,则等于提前示弱,中航集团则会步步为营。
事件的最后落脚点,于是落在东航为何排斥中航一事上。我留心到,1月8日的股东大会上,有支持“东新恋”的股东所持的理由是,东航与国航实力差不多。这一理由值得揣摩。不错,抛开东航奇高的资产负债率不说,据民航总局网站最新的统计数字显示,东航现在的总资产是601.3亿元,国航和南航分别是839.6亿元和762亿元,差距似乎并不大。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总资产的数字多寡,而在于,同作为巨头国企,如果一方为另一方所吞,在新版图中,行政职权如何能做到使两方特别是东航心悦诚服?显然很难。
所以现在业界人士说东航与国航合并,对于消除非理性竞争有百利而无一弊,等等,都是从市场角度出发的结论,而对于东航及国航、中航集团等高层来讲,他们则要考虑未来的话语格局。这是由中国特殊的政经语境决定的,也是一道绕不开的弯。沿着这一思路来看,对中航来讲,每股5港元的收购价从市场角度来看即使“有点贵”,但相对于吃下东航、形成超级航空航母后,在中国航空市场的霸主地位,及由于重组东航享受到的补贴来讲,则是“吃小亏、占大光”。
更重要的是,现在央企在资本市场上长袖起舞,央企整体上市提速,国航曾表示2010年前完成中航集团整体上市。这一计划给了中航集团将并购之爪伸得更长更远的勇气,而东航在资本市场上的实力则要弱得多。笔者按照1月8日的股市收盘价和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东航昨天股东会,以前天收盘计)计算,算出国航在H股和A股流通总市值为783.65亿元人民币,东航在H、A股流通总市值为104.36亿元,前者是后者的7.8倍,这还不算国航在伦敦股市的市值!
纵观日前这场风波,结合一直以来倡导行业整合的李家祥日前任民航总局局长,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东航奋力挣脱中航集团并亲向新航,但中航集团志在必得,也必将成为最大的赢家。唯一遗憾的是,尽管新航与淡马锡被挤出局的程序“合情合理”,但正如高盛所言,现在的中国民航市场政策依然混乱、不明朗,所以“东新分手”或许会令国际投资者对中国市场特别是基础设施领域开放的执行力有所失望;我们唯一希冀的是,如果将来中航入主东航,整合过程中的摩擦少一些、扯皮成本低一些,以免损害小股东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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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部曾志伟、夏雨、梁咏琪主演的电影,叫《棒子老虎鸡》,顾名思义,是三拨人,环环生怨恨、环环相约束。其中有一个骗子团伙,三个人,其中一人有才,扮红脸,勾引女人,剩下两个扮黑脸,勒索,钱到手后,三个人分赃。这种故事说到底司空见惯,平淡无奇,也说是在新年伊始,大家乐呵一下,罢了。然而,在中国民航市场,一场“棒子老虎鸡”的宏大游戏也在上演。
对,我指的就是中航和新航,抢购东航的事。1月8日,东航要开股东会,表决东新合作。但6号开始,航空界山雨欲来。先是中航表示要明确要投反对票,然后是东航马上反驳,说中航你丫的,早干嘛去了,现在这不是瞎胡闹吗,挑唆民意,该当何罪。然后就是7号,新航有气无力地发表声明,重申,我们与东航的合作是长期的,战略性的,不是单纯一场金融交易,云云。
好生热闹吧!闹的跟真的似的,直接导致的结果是,1月7号这天,投行疯忙,你我都出研报,发表自己的声音;媒体瞎忙,7号晚上我编的财经版,大半个版都做了这一专题,领导说,重要新闻啊...
其实稍微想一下就会明白,东航与国航,不正是上面我提到的《棒子老虎鸡》中那个流氓小团伙吗?分成两派,质疑谩骂是家常便饭,搞不好还假戏真作,大打出手,这在艺术上叫“增强现场感”啊。东航与国航,都是巨型国企,都是国资委的儿子,老爹做了导演,两个儿子能不好好配合吗?
我们再来琢磨下新航在7号发表的声明,是多么地苍白无力与被动,数十亿元的合同,无论与谁合作,不都是长期性、战略性的吗?而新航不敢提高收购价,一来可能时机不到,现在提高无疑于提前示弱,二来,新航3.8港元这一价格,不是像中国一样,几个高官搞个小沙龙,喝杯茶,就能定下来的,而是要考虑中长期的成本收益核算。但中航集团不怕,提高个百分之几十又何妨,我有主场优势,我更有一个好父亲,经济上的亏损可以让父亲以补贴或其它形式给予啊,退一步来讲,也可以说是折合成当初配合老爹演戏的片酬啊!
国资委在年初公开表态,很大气地说了两句话,一是支持央企引起战略投资者,二是尊重市场化原则。这句话,翻译成中国政经语境语言讲,就是,“我们必须想办法,一方面在国际上树立开放的形像,另一方面,又要想办法,合情合理地,把胃口大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外资给挤兑出去”!
game is game。民企与外资,若真与央企争食,到最后注定是画饼充饥的宿命。国际对中国改革和开放的印象,为什么好不起来,不是因为“棒子老虎鸡”式的游戏太多了,而是因为,棒子有铁棒子与纸棒子之分,老虎也有真老虎与纸考虑之别;只有中国的鸡,对立牌坊一事,都喜欢,这是中国的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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